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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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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麽

若是他們想要快點吃掉自己, 而不是等到自己元氣大傷走出這幻境的話, 自己該怎麽辦?……

自己目前的力量如此弱小……

自己怎麽可能敵得過他們?……

自己原本想離開這兒後, 就引誘他們到一個詭異的地方, 讓他們中陷阱, 讓他們在那兒死。

可如今計劃全都泡湯了。

這些怪物們馬上就要行動了, 馬上就要吃掉自己了。

不不!

自己絕不能被吃掉!

想到這些, 這個“徒兒”便猛地起身,想要反殺回去,想要將這個獵物給殺了。

只要他把這個獵物給殺了, 只要他將這個獵物給吃了,沒有什麽是他這個幻術之王做不到的。

他可以用幻術讓這些怪物永遠都待在幻境中,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呵……

想吃他是嗎?……

那麽他就要讓這些怪物永遠都無法醒來!

想到這些, 這個“徒兒”卻沒料到自己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

這個“徒兒”瞳孔微顫, 他微回頭,尚未做什麽, 脖頸卻被人給劃開。

這個“徒兒”瞬間驚恐地捂著脖子, 可脖子上的鮮血卻不斷地在流, 源源不斷地在往低處流。

“你、你……”

這個“徒兒”完全沒料到這個獵物竟然會如此狠心, 竟然能夠如此發狠地殺自己。

一想到這兒, 這個“徒兒”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獵物不過是虛偽而又道貌岸然的家夥, 可沒想到竟然能夠這般狠心地殺他徒兒。

他完全沒料到。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便冷冷道:

“你這個師傅當得可真好。”

可聽到這話,這個獵物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有因有果。

如今你終於有惡報了。”

“是嗎?你真的認為世間的一切是有因有果嗎?”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低頭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將我給殺掉嗎?

愚蠢,太愚蠢了。”

這個“徒兒”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癲狂地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真的實在是太愚蠢了!

愚蠢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呢。”

說著,這個“徒兒”便猛地低頭,睜著越發幽暗的幽瞳,幽幽地盯著元明清,微勾唇,露出個嗜血的笑容,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可笑之極。”

元明清聽到這些話,卻只是站在那兒,不動如山,冷冷地回視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此刻說這些狠話,是被自己激怒了嗎?

還是另有目的?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昂首,微瞇冰冷而又淡漠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笑道:

“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有果,不是你想否認,就能夠否認的。”

“可我不信所謂的因果。”這個“徒兒”右手一拋發絲,歪著腦袋,咯咯地笑著:

“若是這世間真的有因有果,為什麽那些惡人至今還能逍遙快活?

為什麽至今的好人都死得七七八八?

若這世間真的有所謂的因果,那麽這世間為何會如此亂?”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幽瞳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冷笑道:

“若是這世間真的有所謂的因果,就不會有所謂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不會有所謂的惡有惡報。

這些都不過是人們想要自欺欺人罷了。

若是真有因果,那麽,我種一個友善的種子,那麽,我也應該收獲一個友善的果實。

可最後我卻只是收獲了一個殺戮的果實,一個嗜血的果實,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果實。

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收獲這種果實?

明明我只是出於友善而已,為什麽最終卻會變成這樣?”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面色十分冷酷,他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冷道:

“若是這世間真的有所謂的因果,那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不公平的事情?”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遵循有因有果,可它並不是絕對的,它是有例外的。

只能說,若是惡人做了惡事,他定會得到惡報。”

“是嗎?原來惡人會得惡報,可為何到了至今我卻還沒見到它的身影?”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便沖向元明清,揮起利刃就想砍元明清。

可元明清卻只是迅速地開來,隨後,手持槍,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無論怎麽說,你都不能否認的是你之前想殺了吾。

吾與你無冤無仇,你卻欲殺吾。

哪怕此刻吾將你給殺死,你也不應有任何怨言。

因為,這事是你挑起的。

吾並不想殺你,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吾,欲殺吾。

若不是吾僥幸躲過,吾早已死去。”

“若師傅你沒有殺徒兒全家,徒兒又何必要想向你報仇。”

聽到這話,元明清的面色卻倏地冷了下來,他心底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他知道他不該感覺到憤怒,可是他卻就是感覺異常憤怒,他想將眼前這個“徒兒”給手撕了,撕成一片兒一片的。

這個“徒兒”實在是太礙眼了。

故意扮作元淵曜,到自己面前不斷地晃悠,還想要騙自己認為他是元淵曜。

若不是自己肯定他不是元淵曜,也許自己還真的會被他給騙過。

就算不會被他給騙過,也會被他那神色給弄得心軟不已。

畢竟他還是披著元淵曜的皮子,若是元淵曜露出傷心難過的神色,自己豈敢亂來?

自己當然是撫摸元淵曜,安撫元淵曜的情緒。

然而,當自己知道這個“徒兒”欲利用元淵曜的皮子,博得自己的同情,讓自己不殺他時,自己內心深處卻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若是自己真的死在了這兒,元淵曜尋來,發現是真兇竟然是故意扮作元淵曜的一個人。

若是元淵曜知道殺死為師的是一個披著他的皮子的人,定會傷心難過痛苦不已。

元淵曜定會將一切都怪在他自己身上,元淵曜一定會認為是他的錯。

他定會認為,若不是他的原因,真兇定不會將為師給殺死。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就感覺到手癢不已。

不要對他說心軟這兩個字,他絕對不會對這個“徒兒”心軟。

這個“徒兒”簡直就是該挨千刀,該被碎屍萬段。

元明清只要一想到,若是自己真的身死在這兒,不僅找不到系統小貓咪,找不到元淵曜,還會讓可能僥幸活下來的元淵曜走向自殺。

一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就忍不住更加地憤怒,他微瞇狹長而又冷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這個家夥做什麽不好,非要偽裝成元淵曜,可真是欠扁呢。”

說著,元明清便毫不猶豫地朝這個“徒兒”開一槍。

他要讓這個“徒兒”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後悔。

他討厭這個“徒兒”,他厭惡這個“徒兒”,他憎恨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利用元淵曜欲博得自己的同情與心軟,欲持利刃殺死自己,讓自己再也無法找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這個“徒兒”明明能夠與自己合作,卻偏偏不與自己合作,還欲殺了自己。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內心的火焰便燃燒得更旺。

他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他要活著去救元淵曜……

他不會倒下的……

他絕不會倒下……

這個“徒兒”果然還是去死罷……

反正讓他與自己合作……

他也不同意……

既然如此……

他還活著做什麽?……

自己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不斷地朝這個“徒兒”開槍,

“砰砰砰!”

這個“徒兒”不斷地躲閃,“嗖嗖!”次次子彈都與他擦肩而過。

見到這個“徒兒”身手如此敏銳,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從懷中摸出子彈。

這個“徒兒”之前不是虛弱萬分嗎?……

怎麽此刻似乎比之前還要活蹦亂跳?……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不慌不忙地上著新子彈,隨後,朝這個“徒兒”開槍。

這個子彈可是他新變出來的,具有雷達功能,能夠自動定位對象,朝這個對象飛去。

所以,當元明清再次冰冷地朝這個“徒兒”開槍後,這個“徒兒”就不再那麽僥幸了。

這個“徒兒”一見到子彈,便毫不猶豫地往左一躲閃。

可是卻沒料道,

“嗤!”

他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竟然中了一槍。

“不、不可能!”

這個“徒兒”捂著傷口,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向元明清。

明明他已經躲開了子彈……

為什麽子彈最終卻射入了他的體內?……

這完全不合理……

可就當他這般想時,卻見又有子彈朝他飛來。

他這次卻只是等待子彈朝自己飛來,在最後一刻便往右躲閃開來。

可剛躲閃開來,正欲回頭望去,卻見子彈突然飛進了自己的眼睛裏,

“嗤!”

“啊啊啊啊!”

這個“徒兒”完全沒料到子彈竟然會飛進他的眼睛裏,他瞬間痛苦地捂住雙眼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

好痛……

好難受……

眼珠子好痛好痛……

眼珠子像是被灼燒了般……

好痛……

他感覺到自己痛不欲生,他在地上不斷地滾來滾去,試圖消減那陣疼痛,可是最終卻還是消減不了。

他只是感覺到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

眼睛……

眼睛感覺好痛……

他感覺好痛啊……

他感覺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疼痛……

為什麽……

會那麽痛?……

而見到這個“徒兒”雙眼竟然被子彈給打中,元明清卻只是冰冷著臉,收起槍,冷漠地上前,隨後,趁他病時,踩中他的膝蓋。

“哢嚓”伴隨著這膝蓋碎裂的聲音,卻是“啊啊啊啊啊!”

這個“徒兒”正在慘叫,可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道:

“吾並不欲打中你的雙眼,誰叫你躲閃開來。

如今你可謂是嘗盡了惡果。”

“你這個卑鄙小人!

用陰招來打贏我,你算什麽好漢?”

這個“徒兒”自然不是真的這般認為,他只不過是想要激起這個獵物的自尊心,讓這個獵物說出他們一打一,並且不用武器的話語。

只要這個獵物敢說這句話……

他就有把握可以讓這個獵物有去無回……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被打傷的幽瞳中閃過一絲暗芒。

可見到這樣傷痕累累的“徒兒”,元明清卻毫無一絲憐憫之意。

他可不是聖母,誰都會憐憫。

這個“徒兒”之前可是想方設法地想要弄死自己,並且還使用了一個大招。

雖說自己並沒有在那個漆黑的夢中受什麽傷,可是看這個“徒兒”的表情就知道,恐怕這個“徒兒”曾經將人送進漆黑的夢中後,這些人幾乎都沒能再出來過。

這個“徒兒”那麽想殺自己,如今自己反撲一下,也不算什麽。

況且他的雙眼瞎了,還可以再修覆。

在這修仙界中,這點傷算不了什麽。

只不過眼睛若被傷害到了,會感覺很痛而已。

不過,自己可沒有想要射他雙眼的想法。

本來子彈只是跟蹤他這個人,想要將子彈射進他身體裏。

可不巧的是,他正好躲閃過後,便坐在地上,而他又不巧的是正擡頭看向子彈,而子彈更不巧的是從上邊往下面射來。

若僅僅是這樣,還不會釀成大禍。

其實子彈最後那一刻頂多只是射進他的肩膀,可他卻在看到子彈那瞬間,微顫抖了下身子,微昂首,所以,最終子彈便射進了他的雙眼裏。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冰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若與吾合作,吾可以幫你,吾可以讓你的壽命延長,用其他方法延長,而不是采取殺死吾的方式延長。”

“你說的話,你以為徒兒會信嗎?”

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彎膝蓋,坐在那兒,冷哼道。

這個“徒兒”果真強大,明明自己踩碎了他的膝蓋,可他的膝蓋卻不過在幾息間就已經重新恢覆好了。

果然……

這個“徒兒”就是一個怪物,一個恢覆能力超強的怪物。

不過……

再怎麽怪物……

在受到嚴重的傷害後……

總是會疏忽兩下……

就譬如這個“徒兒”此刻一不小心地彎起膝蓋,抱著膝蓋冷冷地說著這些。

這個“徒兒”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恐怕是為了緩減那些從眼睛、從全身傳來的疼痛罷。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微側頭,似不經意地掃過周圍,隨後,淡淡地收回目光,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晦暗不明。

可讓自己疑惑的是……

這個“徒兒”之前分明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為何此刻還能活蹦亂跳?……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元明清完全不知道這個“徒兒”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這個“徒兒”依舊如此強大,依舊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

“你如今都受傷了,卻還在嘴硬。

你莫不是要見到棺材,你才高興不成?”

元明清這般說著,便蹲下身子,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吾是真心欲與你合作。

吾之前也說過吾只不過是想要你幫吾找兩個人而已。

只要你幫吾找那兩個人,吾就可以幫你延長壽命。

吾可是煉丹師,吾大不了給你煉一顆延長壽命的丹藥。”

可聽到這話,這個“徒兒”面色微動容,他正欲張口說什麽,面色卻突然變了起來,一下子憤怒,一下子冷酷,一下子高興,一下子動容,一下子……

最終只是定格在冷酷的面容上,他冷冷地看著自己,冷冷道:

“徒兒絕不會信你,徒兒會殺了你。”

說著,只見這個“徒兒”拔刀砍向元明清。

可元明清剛一躲閃開來,這個“徒兒”卻十分敏銳地跟上,不斷地攻擊自己。

可元明清卻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站在那兒,被寒風吹打著,眼中掠過一抹深意,他冷冷地看向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雙眼瞎了,為何還能如此準確無誤地向自己襲來?”說著這些時,元明清便盯著這個“徒兒”的面色,只見這個“徒兒”的面色一下子白,一下子青,一下子冷酷,一下子猶豫,一下子掙紮,一下子淡然,簡直就是變來變去,怪異十分。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冷冷道:

“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猛地擡頭,定定地盯著元明清,隨後,吐出冷酷的話語,

“你該死了。”

說著,只見這個“徒兒”猛地撲向元明清,揮起利刃就砍向元明清。

可元明清卻只是朝他不斷地開槍,

“砰!”

“砰砰!”

“砰!”

“砰砰!”

元明清只是不斷地開槍。

元明清本來以為這個“徒兒”會躲閃開來,可讓元明清震驚的是這個“徒兒”竟然沒有躲閃!

這個“徒兒”只是不斷地朝自己沖來,哪怕全身都被子彈給射中,可他卻還是朝自己爬來。

而在爬來的過程中,他的面色是扭曲而又猙獰的,他的雙眼已經被之前的子彈給打得血肉模糊,不斷地流著血。

如今他的模樣十分猙獰而又恐怖。

若是他走在大街上,定會把人們給活活地嚇死。

他這副模樣真的太可怕了。

可元明清見到這樣的“徒兒”,卻只是微抿唇,緊蹙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這個“徒兒”的膝蓋之前被自己給打中了,此刻他正在地上爬,不斷地朝自己爬來,他似乎很想殺自己,對於殺自己這事十分執著。

似乎無論他會中多少槍,他都要殺死自己。

他此刻似乎瘋了般,只知道殺自己。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擡起槍,冷冷道:

“停下,否則,吾就殺了你。”

可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咧嘴露出個嗜血的笑容,

“你以為徒兒會怕嗎?咯咯,太愚蠢了。”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朝後連退三步。

元明清感覺到此刻寒風越來越猛烈。

元明清微擡右手,捂住大風,朝四周看去。

只見四周的迷霧越來越嚴重了,那些景物正在漸漸地模糊起來。

元明清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這個“徒兒”,隨後,便收回目光,冷冷道:

“你如此執著地想殺吾,僅僅只是為了為當年的事報仇嗎?”

“師傅!自然是這樣!”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面色更加猙獰起來,

“徒兒要殺了你!”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輕笑了下,隨後,從懷中掏出幹凈的手帕,擦拭著手指,將手指給擦得幹幹凈凈。

只見元明清用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撩了下發絲,緊接著,便扭頭看向這個“徒兒”,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這個“徒兒”,他朝這個“徒兒”冷笑道:

“沒想到你也有今日。”

“你在說什麽?”

這個“徒兒”似乎完全不明白師傅在說什麽,只是繼續爬著。

可元明清卻只是一撩發絲,高高在上地睥睨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恐怕從未想過,你有一日也會被控制,是吧?”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渾身一僵,隨後,楞在那兒,不敢再爬。

可看到他這表現,元明清卻只是輕笑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控制了你,可是以吾看來,你應該很快就會反撲了。”

控制你的人……

看起來演技不怎麽好呢……

只是說了兩句話……

就暴露出原形……

控制你的人……

難道不知道……

當他一僵時……

他就已經變相承認他已經控制了你嗎?……

果然……

還是你的演技最好呢……

只見這個“徒兒”突然像是受到什麽攻擊,抱著腦袋慘叫著,

“啊啊啊!”

待慘叫完後,卻是一片死寂。

這個“徒兒”似乎什麽都不知道,他睜著空洞的雙眼,看向元明清。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輕笑道:

“既然回來了,就不要裝作一副空洞的模樣。

這是騙不了吾的。”

聽到這話,只見這個之前空洞的“徒兒”瞬間微瞇幽瞳,緊攥拳頭。

雖說他的雙眼已經被子彈給射進,變得血肉模糊,可是這個“徒兒”的小動作卻還是依舊沒有變化。

“你以為你幫了徒兒,徒兒就會幫你嗎?”

“至少你想要與吾合作。”

“你太自大了。”這個“徒兒”只是不慌不忙地從地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衣裳,他微舔了下嘴唇,隨後,一抹雙眼,只見雙眼上的傷口突然不見了,肌膚也突然恢覆成最初形態,變得光滑而又白嫩嫩。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猛地拔槍,往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吾幫了你,你莫不是要恩將仇報不成?”

“你的死亡,才是我最大的報恩。

死亡是一種解脫,你何必要掙紮?”

“你若真的認為死亡是一種解脫,那麽你就去死。”

說著,元明清便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生命力頑強。

可這個“徒兒”卻只是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他微擡幽瞳,幽瞳中浮現出赤紅的光芒,他詭異地看著元明清,低笑道:

“其實你不用怕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必要懼怕呢?

再過不久,你就要被我吃下去了,你就會成為我的一體。”

“你……”元明清頓了下,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掠過一抹深意,隨後,他緩緩道:

“你吃了他們,並且被他們同化,是嗎?”

“你在說什麽呢?”

這個“徒兒”卻只是笑得異常燦爛,

“同化什麽的,聽起來可真難聽。

應該叫合體。”

“合體?”元明清感覺心猛地不安起來,他瞳孔猛地睜大,他毫不猶豫地往另一邊奔去,邊奔去邊用無形的保護層將自己給保護住。

可是誰知道這保護層卻受到了猛烈的攻擊,

“彭彭!”

無形保護層吃力地發出這種聲音。

元明清順著聲音望去,卻見這個“徒兒”正不斷地拔刀砍保護層。他的雙眼充滿著癲狂與嗜血,他狂妄地大笑著,

“你還在逃!你還想逃!

愚蠢!

真是太愚蠢了!

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你以為!

你逃得出去嗎?”

說著這些時,只見這個“徒兒”絲毫沒有停下手頭上的工作。

“彭彭!”

一擊又一擊,猶如捶子般,捶在了元明清的心上。

元明清知道這個“徒兒”之所以說這些話的原因。

這個“徒兒”想要讓自己恐懼,想要制作一種恐怖氣息,想要讓自己驚慌失措。

一旦自己驚慌失措,自己就會很難理智分析。

這也就是為何這個“徒兒”不惜要說這裏是他的地盤,也要制作恐怖氣息的原因。

只要一旦自己被這種恐怖氣息給影響到,那麽,自己很可能就會被牽著鼻子走,同時,自己也會認為此地是真實的。

這般一想,元明清便瞬間冷下臉。

這個“徒兒”哪怕受傷了,智商也未曾下降過。

該死……

這個“徒兒”之前才受了重傷……

如今這個“徒兒”竟然能如此理智地分析,實在是太令人發指了……

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這個“徒兒”卻只是在後面不斷地追逐著。

“你等等!你可不要走!”

這個“徒兒”邊砍著,邊說著這些話語。

可元明清卻絲毫沒有回頭,他只是往前跑著,隨後,用無形的保護層將這裏給再圈一層。

待元明清以自己為中心,圈了三層後,元明清才松了口氣。

元明清微擡頭,順著聲音望去,卻見這個“徒兒”正擊打著第三層的無形保護層。

這個“徒兒”還真是窮追不舍。

不過……

再怎麽窮追不舍,也不可能追得進來。

畢竟自己可是有無形保護層護體。

可就當元明清這般想時,耳畔卻突然響起這個“徒兒”的聲音,

“師傅,你可是逃不掉的,畢竟,你可是有心病啊。”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迅速側頭望去,卻什麽也看不到。

元明清感覺渾身都冰涼起來,他的心底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安,這種不安讓元明清感覺異常地難受。

元明清毫不猶豫地擡頭望去,盯向那個“徒兒”,卻見那個“徒兒”朝自己道:

“你可別忘記了,你可是有心病的人。

師傅,你馬上就要完蛋了。”

他說這些話時,露出了個詭異而又扭曲的笑容,眼底是一片嗜血與興奮。

他狂妄地擡頭,他似乎很興奮很高亢。

可元明清卻與之相反,他在聽到這些話時,感覺心掉入了谷底。

這個家夥……

竟然……

知道自己有心病……

不……

知道自己有心病……

很正常……

可他卻能突然出現自己身旁……

對自己說那些話……

不……

他若是真的能出現在自己身旁……

早就把自己給殺了……

應該是他的意識體出現在自己身旁……

為什麽……

他的意識體能進來?……

莫非……

他能夠讓他的精神力量進來?……

若是這樣的話……

也就能解釋他是何時對自己動的手腳……

並且他是如何對自己動的手腳……

之前自己雖然知道他對自己動了手腳……

可完全沒料到當自己在無形保護層裏時……

他竟然還能用精神力量對自己動的手腳……

瞬間元明清微抿唇,緊蹙眉,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下事情可嚴重了。

若是這個“徒兒”的精神力量能夠進來,那麽,保不定他自己都可以溜進來。

若是他可以溜進來,就意味著此刻的安全都是假象,這個無形保護層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突然感覺腦袋傳來陣陣刺痛。元明清微擡右手,捂住腦袋,他一晃腦袋,想要清醒過來,卻不料腦海中卻只是浮現出一抹身影。

那是……

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底是一片茫然。

那個孤獨而又蕭條的身影……

是誰的?……

為什麽……

那麽眼熟?……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其他的徒兒都不想理會。”

這是……

那裏?……

元明清眼中浮現出迷茫,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卻見身旁的元淵曜微勾唇,露出個一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緊緊地環住自己,低笑道:

“師傅,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徒兒之前能夠幫師傅放煙花,是徒兒的榮幸。

師傅不要嫌徒兒做的不好,嫌徒兒多管閑事就好了。”

“這倒不會。”

這是誰的聲音?……

為什麽……

那麽像自己的聲音?……

元明清緊皺眉,微抿唇,他總感覺心底很不安。

“徒兒,為師豈會嫌你多管閑事?為師只不過覺得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

當時元淵曜只是笑得異常甜蜜,他擡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他上前撫平自己的衣角,低笑道:

“師傅,徒兒真的感覺很幸福。”

“唔,是嗎?”

這不是當時自己說的話嗎?……

自己是又陷入了回憶嗎?……

當時所發生的一切……

沒想到……

如今回憶起來……

竟然會變得如此清晰……

這回憶能夠如此清晰……

這個“徒兒”的功勞應該少不了……

不過……

不管怎麽說……

既然自己想起了曾經的往事……

那麽……

自己就要借著這些往事……

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如今這個“徒兒”雖然在外面虎視眈眈……

可是他終究無法直接沖進來……

若是他能沖進來解決掉自己……

元明清相信,那個人定不會只是虛張聲勢,而是直接沖進來一刀了果自己。

“你若是喜歡,你就放煙花罷。”

“師傅,你果然對徒兒最好了。”

元淵曜總會莫名其妙地說這些話。可偏偏這些話卻又暖進了自己的心坎,讓自己感覺心好暖。

“你這個傻徒兒,真是的。”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覺得被感動了,感覺眼眶微酸澀。

這個徒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而又溫順……

能夠幫為師……

就笑得如此燦爛……

就會變得如此幸福……

這個徒兒簡直就是為師的驕傲……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般想著,卻不料前方卻傳來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徒兒真的好想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哪怕知道,下一刻與師傅在一起也定是幸福,可是,不知為何,徒兒總是感覺到不安。

徒兒總是怕師傅會突然消失。

若是師傅消失了,徒兒的內心就會變得空蕩蕩的。

徒兒就會變得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師傅,徒兒好怕有一日師傅會突然不見。

徒兒好恐懼師傅會突然消失在眼前。

師傅,你不會離開徒兒,你不會拋下徒兒,對嗎?”

元淵曜說著這些話時,神情是什麽樣的?……

似乎是布滿了難過與害怕,他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閃爍著自己無法理解的光芒。

元淵曜這個徒兒總是思考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楞了下,隨後,伸手撫摸著元淵曜的腦袋,輕聲安撫道:

“放心,為師不會離開你的。”

當時的自己……

只是在心裏嘆了句……

這真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可是……

卻完全沒想到……

當自己這般安撫時,這個徒兒卻突然緊緊地抱著自己,將頭埋進在自己的脖頸裏,閉上雙眼,低喃著:

“師傅……”

至今回想起來,卻也不知道當時的元淵曜為什麽要突然緊緊地抱著自己。

當時的自己……

只是覺得元淵曜很溫暖……

所以……

便抱著元淵曜睡覺……

可當自己再次睜眼時,卻見元淵曜正眨著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當時的自己一看到元淵曜盯著自己,忍不住嚇了跳,

“徒兒,你剛剛在做什麽?”

“在觀察師傅的睡顏。”

元淵曜這個徒兒總是嘴巴很甜,他笑得異常燦爛,他那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只有自己的身影,他低喃道:

“師傅,果然就連師傅睡覺時的模樣,也好漂亮。”

而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卻差點沒把茶水給噴出來。

自己連忙把茶杯給放在櫃臺上,隨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徒兒元淵曜,

“你別忽悠為師了,為師臉上全是口水,別以為為師不知道。”

“師傅,哪怕師傅你有口水,那也是最漂亮的口水。”

“……不想跟你說了。”

當初的自己只是覺得頗為無語,側頭就想下床去洗臉,可是誰知道元淵曜竟然從懷中掏出手帕,輕柔地給自己擦拭著面容。

“……你想做什麽?”

當時的自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徒兒元淵曜,可徒兒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像是有什麽魔力般,將自己給吸了進去。

自己只是坐在那兒,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徒兒元淵曜。

“師傅,徒兒真的好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元淵曜只是輕輕地擦著自己的臉,一遍又一遍。

擦了無數遍後,卻還在輕柔地擦。

似乎元淵曜擦自己的臉,一點也不感覺臟,更不感覺到煩。

可當時的自己卻感覺到不安,自己瞬間找個借口想溜。

“徒兒,為師有事在身,不能耽擱,為師必須得出門。”

這個徒兒元淵曜似乎看破了自己的謊言,他淡淡地掃了眼自己,不過,他卻沒有戳破自己的謊言,他只是微勾唇,輕笑道:‘

“既然師傅要出門,徒兒自然得送師傅。”

說著,這個徒兒元淵曜便拿起外袍,給自己披上,隨後,拿起木梳,開始輕柔地給自己梳發。

“不、不用那麽麻煩吧?只是下山打個醬油而已。”

當時的自己其實根本不用出去,自己只是想找個借口溜而已。

哪裏知道元淵曜竟然會如此認真地給自己梳發?

“師傅,不可以這麽草率。

你可是全峰的形象,若是師傅您的形象糟糕,這全峰的形象也就會變得糟糕。

而且看師傅你如此著急的模樣,就知道此事特別重大。

師傅,放心,徒兒會給師傅您將頭發給梳得一絲不茍,讓師傅您看起來精神十足。”

“……不用了。”當時的自己只是微抽嘴角。

可是元淵曜卻完全不這麽認為,

“不可以如此草率,師傅。”

當時的自己知道元淵曜是個很固執的人,所以,自己只是攤牌道:

“徒兒,為師突然想起來,那個事情似乎是得等到下個月才開始。

現在梳發太早了,下個月再梳罷。”

“既然如此,徒兒就等到下個月再給師傅梳發。”

聽到這話,元淵曜便很乖巧地將木梳給放下,隨後,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你看為師做什麽?”

當時的自己只是故作淡定,面無表情地回視。

“師傅,徒兒只是覺得師傅您異常地……嗯,可愛。”

“……你說什麽?”

當時的自己瞬間皺眉,冷冷道:

“什麽意思?”

“師傅,徒兒是想說您做的毛線球很可愛。”

“毛線球?”

當時的自己楞了下,才想起來毛線球是什麽。

由於毛線球是送給系統小貓咪,所以自己故意將毛線球的長相和款式都給弄得特別可愛。

“的確很可愛。”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便點頭道:

“只是不知道那個毛線球跑那兒去了。”

當時那天大雨過後,自己的毛線球就突然失蹤了。

“不過,元淵曜,你是怎麽知道毛線球很可愛的?

毛線球你又沒看到過?”

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吐出低沈而又沙啞的聲音,

“師傅,你莫非忘記了,那天晚上徒兒正與你說話時,你正擺弄毛線球?”

“可那是晚上,你怎麽看清楚它很可愛?”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元淵曜卻只是笑得更加燦爛,

“師傅做的東西,沒有一個是不可愛的,沒有一個是不可以被愛的。”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覺得有點怪怪的,可是卻又覺得他說的沒錯。

“為師做的東西,的確都該被好好地愛。”

“師傅,你說的對。”聽到這話的自己,卻只回頭望去。

卻見元淵曜因為自己的註視,笑得更加燦爛,而他那猶如黑曜石般閃爍的雙眼,則只有自己的身影。

“師傅,徒兒不會放手的。”

說著,元淵曜便緊緊地握住自己的雙手,低笑道:

“師傅,果然最喜歡師傅了。”

如今回想起來,卻只覺得嘴裏一片苦澀,眼眶微酸澀。

為什麽……

元淵曜總是如此燦爛……

元淵曜總是對為師如此好……

為什麽?……

曾經那些寧靜而又平淡的日子……

此刻自己卻異常地懷念……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

那時候……

有著幸福而又開心的系統小貓咪……

有著溫柔而又努力的炎穹燁……

有著乖巧而又溫順的元淵曜……

是這樣嗎?……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

所以……

過去的往事……

此刻的自己……

才會異常地懷念……

那時的他們……

經常在在山峰上一起圍著火堆烤蘑菇……

或者在大桌子旁圍著蘑菇湯有說有笑地聊天……

系統小貓咪喜歡吃蘑菇……

所以……

幾乎頓頓都有蘑菇……

雖然炎穹燁和元淵曜後來都築基了……

都可以不吃飯了……

可是……

他們卻經常吃飯……

為什麽?……

炎穹燁是為了系統小貓咪而吃……

系統小貓咪吃蘑菇時,總是忍不住勸炎穹燁吃蘑菇,想要將又脆又好吃的蘑菇分享給炎穹燁……

炎穹燁豈敢拒絕?……

炎穹燁自然是接下來,一口一口地吃掉蘑菇……

當炎穹燁看到自己吃掉蘑菇後,貓大人就會露出幸福而又開心的笑容……

炎穹燁就更加喜歡收下貓大人的好意,吃蘑菇了……

而元淵曜則是為陪著自己吃飯……

據元淵曜說……

他覺得能和師傅挨在一塊兒吃飯,是一件幸福而又快樂的事情……

所以……

元淵曜便陪著為師吃飯……

可如今的他們……

卻再也不可能圍在一起吃飯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

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嗎?……

系統小貓咪一旦被抓走……

首先憤怒的便是炎穹燁……

炎穹燁首當其沖就想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而如今元淵曜卻被自己害得迷失在樹林中……

也不知道元淵曜是否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

無論是系統小貓咪也好……

還是元淵曜也罷……

都是為師幹的好事……

所以……

為什麽為師與他們最終會走到這一步……

為師與他們的關系會變成這樣……

都是因為為師做了錯誤的事情……

都是因為為師害了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

都是因為為師下意識地自私自利,下意識地將他們給推進了無限的深淵……

所以……

此刻之所以無法再圍在一起吃飯……

都是因為為師……

若是為師沒有做那些事情……

自己與他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一切都是為師幹的好事……

不知為何……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

自己的心……

卻猛地抽搐起來了……

為什麽……

自己要感覺到難過?……

受傷的不是自己……

為什麽……

自己卻感覺好痛苦?……

明明……

受害者不是自己……

是他們……

是元淵曜……

是系統小貓咪……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

可為何最終自己卻會感覺到難過而又痛苦?……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為什麽……

會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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